清晨六点，武汉东湖边的高尔夫球场刚开闸，李娜已经挥完九杆了。她穿着简单的运动T恤和遮阳帽，手腕一翻，小白球划出一道低平弧线，稳稳落在果岭边缘——动作利落得不像个退役快十年的人。

场边工作人员说她几乎天天来，雷打不动。夏天顶着四十度高温也照打不误，冬天裹件羽绒马甲照样下场。别人打高尔夫是社交，她是真练。推杆包里塞着三副不同硬度的握把，球童都记得她对草皮湿度V体育的挑剔程度，“比当年挑网球线还细”。

最狠的是她打球从不用球车。十八洞全程走下来，两万多步起步。有次朋友看她满头汗还笑：“你这哪是养老，分明是换了个项目继续卷。”她摆摆手：“网球伤膝盖，高尔夫护腰——但腿还是得自己走。”

普通人周末约场球得算预算：会籍费、球童小费、装备损耗……光一套定制球杆就够交半年房租。可对她来说，这不过是晨练换个场地。曾经在法网捧杯时穿的那双旧跑鞋，现在静静躺在家里展示柜；而脚上这双防滑钉鞋，昨天刚从苏格兰空运到货。

有人问她为啥不干脆当教练或者开网球学校，她耸耸肩：“打了一辈子比赛，现在就想纯粹玩点不计分的东西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熟人透露她手机里存着每轮成绩曲线图，连风速影响都标成色块——骨子里那股较劲劲儿，根本没退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球包斜挎在肩上，走路带风。路过练习场的年轻人还在为一记切杆欢呼，她只是笑了笑，把用旧的高尔夫手套塞进包侧口袋——那位置，十年前放的是绷带和止痛喷雾。

你说这是享受生活？可这“爽”字背后，怎么看着还是有点累呢。